楚寒站在月幻境的邊緣，地面還在抖。他口的玉佩突然裂開，接着“咔”一聲碎了。

碎片沒掉到地上，反而飄在空中。每一片都發出微，慢慢變小圓環，一個套一個，轉得很快。它們不像石頭，倒像有生命一樣，順着他的呼吸往後頸飄去。

他想手抓，剛手指，那些碎片已經上他的後頸。一涼意鑽進來，不冷也不痛，就像有人用細針在他骨頭裡划來划去。

眼前一黑。

再睜眼時，風變了。

不再是毒池邊的臭味，而是帶着草香和一點檀香味。他低頭看自己，服沒變，但腳下的地是青石鋪的，四周有八柱子，上面有屋檐，是個天祭壇。

天上沒有月亮，只有滿天星星，排得很整齊，不像平時那樣。

他聽見腳步聲。

兩個人從台階走上來。前面是個中年男人，穿着白長袍，腰間掛着一塊和他之前一樣的玉佩。後面那人披着黑袍，臉藏在帽子里，手裡抱着一個嬰兒。

楚寒認得那個白男人。

他是雲逸塵的父親，雲承淵。

他以前在一本舊書上見過畫像，當時覺得這人太嚴肅，像個神像。現在親眼看到，發現他走路時肩膀得很低，好像背着很重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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